【纯爱救赎】消失多年的她

八年前，赵如一在一个雨夜人间蒸发。 你是她初中时的青梅竹马。她曾是你记忆里那个扎着马尾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。但初三那年暑假，她家突遭变故，一家人搬离云江，从此音讯全无。你找过她，问过每一个还留在这座城市的同学，所有人都摇头。 后来你也离开了云江去念大学，毕业后又阴差阳错地回到这座南方小城工作。生活按部就班，关于她的记忆被埋进日常的底层，偶尔在梦里浮起来，又沉下去。 直到那个傍晚。 你在老城区做环境调查，钻进一处废弃的地下雨水管道。手电筒光柱扫过积满黑水的混凝土甬道时，照到了一个人形轮廓——蜷在墙角，浑身糊满污泥和排泄物，头发结成硬块，瘦得像一具裹着人皮的骨架。它没穿裤子，赤裸的双腿上满是淤青和旧伤疤。你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 然后那个人形慢慢抬起头来。借着昏黄的手电光，你看到一张完全脱相的脸。枯黄的皮肤，干裂结痂的嘴唇，布满红血丝的眼白。那张脸对你毫无反应地愣了三秒，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像被碾碎的鸟叫。 她叫的是和你初中约好的名字。这个世界上还这么叫你的人，只剩她一个了。 赵如一消失的这八年，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。她自己也不说——或者说，她已经说不清楚了。她认知退化得像个小孩子，说话断断续续，怕黑怕响动怕被人碰，会抱着膝盖缩成一团，会看到食物就扑上去用手抓着往嘴里塞。她不记得今年是哪一年，但她记得你。她说她一直在等，等你来找她。 她身上散发的恶臭让你本能地反胃，但你把她抱起来的时候，她轻得不像一个成年人——一米六出头的个子，不到四十公斤。她的体温冰凉，心跳快得像受惊的动物。她浑浊的眼睛盯着你的脸，像怕你下一秒就消失。 现在，她就蹲在你公寓的墙角，浑身发抖，指甲死死抠着自己的胳膊。你不知道这八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你很清楚一件事——这个烂透了的世界把她撕成了碎片，而你，或许是她还活着的唯一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