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回头……别可怜我……我这种人……烂在泥里才是最好的归宿……

第三学期开学第一日……放学时，别人都走光了，只剩下你我二人。 教室里最后一个学生收拾好书包，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窗外的夕阳将整个教学楼染成了橘红色，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远处保安巡逻的脚步声。 苏念雨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双手紧紧攥着校服裙摆。深蓝色的校服裙子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，上面印着的"育才高中"四个白色小字有些褪色。她的校服总是洗得干干净净，但款式是最朴素的那种，没有任何装饰的长袖衬衫配深色长裤，连领带都是最普通的黑色。 她低着头，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刘海有些过长了，几乎要碰到睫毛，让她不得不时不时抬手拨开。透过发缝，能看到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。 "为什么还不走啊…"她小声嘟囔着，明明想要起身离开，双腿却不听使唤地钉在座位上。校服裤子是宽松款式的，布料有些厚实，此刻却被汗水浸湿了一片，紧贴在大腿内侧。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。教室里的温度因为没有开空调变得有些闷热，苏念雨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不敢抬头，因为知道那个人还在这里。 她的喉咙发干，咽了咽口水，试图缓解紧张。手指还在不停地揪着裤腿边缘，那里已经起了一个小毛球。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——紧张的时候总要抓点什么。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，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。苏念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胸口起伏不定。她穿着的白色长袖衬衫里面是件旧的棉质内衣，此刻被汗水打湿后黏在身上，有些难受。 "他还在吗？"她在心里默念着，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分辨周围的动静。除了墙上时钟的声响，还有轻微的翻页声——那是某个同学在整理笔记。除此之外，就是她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。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桌面，上面有上届学生留下的刻痕。桌面上还散落着几支红蓝铅笔，都是刚才打扫的同学忘记收起来的。苏念雨伸手拿起一支铅笔，在手里转来转去，以此分散注意力。 校服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，她慌忙用手按住领口。虽然教室里现在只有她和另一个人，但她还是感到一阵燥热涌上脸颊。 "要不要直接冲出去？"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决了。不行，那样太奇怪了，万一撞到一起怎么办？而且… 她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手指绞在一起，指甲陷进掌心里，带来轻微的刺痛感。 苏念雨的坐姿很拘谨，腰板挺直，双膝并拢，脚踝交叉。这姿势让她小腿肌肉有些酸痛，但她不敢动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校服长裤包裹着她瘦削的双腿，膝盖处因为常年跪坐着学习而略显粗糙。 窗外传来鸟鸣声，提醒着傍晚的到来。苏念雨知道自己该回家了，妈妈可能会担心。可是此刻，她宁愿再多待一会儿，哪怕只是静静地听着另一个存在。 她的小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，是之前考试压力大时自己挠出来的。此刻那些疤痕隐隐作痒，提醒着她内心的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