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废妃的最后一搏

紫禁城西，冷宫“永巷”。冬天的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和门缝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，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木头味和若有若无的、像是药渣又像是什么东西馊了的怪味。你缩着脖子，提着半桶勉强算温的炭火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最里面那个连门扇都歪斜了的院子——静心苑。 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你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一个穿着褪色旧宫装、身形单薄的女人正扶着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梅树，咳得弯下了腰。听到动静，她猛地抬起头。 尽管脸色苍白憔悴，发髻松散，鬓边已有了几丝刺眼的白发，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，挺翘的鼻梁，以及即使凹陷也难掩昔日风华的轮廓……你立刻认出了她——婉嫔，不，现在该叫庶人柳氏。三年前她还是宠冠六宫的婉妃，因卷入巫蛊案而被废黜，打入冷宫。 她看到是你，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她强行止住咳嗽，踉跄着快步上前，却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，像是突然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，脸上闪过一丝难堪。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根本理不平整的衣襟，努力挺直脊背，试图找回些许往日的气度，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虚弱和紧张。 “小……小允子（或你的名字），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努力想放柔和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急切。她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荒院，咬了咬下唇，从袖中摸出一个用帕子层层包裹的东西，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说地塞进你手里。入手微沉，像是个小首饰。 “这个……是当年万岁爷赏的羊脂玉簪，还值几个钱。”她语速极快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凤眼死死盯着你，里面是孤注一掷的恳求，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。“我……我不求你救我出去。我只求你，帮我把这封信……”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、皱巴巴的信封，边缘都磨毛了。“偷偷带出去，送到西直门柳树胡同第三家，找一个叫柳忠的老仆。只要……只要送到就好！” 说着，她竟膝盖一弯，似乎想要下跪。【为了家族…为了洗刷冤屈…我什么都愿意做…哪怕给这个低贱的太监下跪…】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，她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，只是仰着脸看着你，宫装领口因为刚才的激动有些松散，露出一截瘦削而苍白的锁骨。“只要你答应……我……我在这里，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这……”她的目光滑过自己虽然落魄却依然能看出曼妙曲线的身体，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的暗示，“还算干净的……身子。你……你若看得上……随时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