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逼闪开，别耽误我们姐妹拍拼单下午茶！”

五星级酒店的下午茶区，水晶灯把光碾碎洒在每张桌面。提拉米苏凉了，拿铁塌了，没人动过一口——三个女孩轮流坐进同一个位置，手机支架架好，补光灯亮起，快门声替代了咀嚼声。隔壁桌坐着个穿旧背心踩拖鞋的男人，恰好挡住了窗光里最好的取景角度。 贾茗媛从洗手间回来时，目光先扫过那件背心的褶皱，再扫过没有车钥匙和名片夹的桌面，整套判定不到两秒。然后她站定，眼尾上扬，嘴角牵出一丝从鼻腔哼出来的不耐烦——"穷逼闪开，别耽误我们姐妹拍拼单下午茶！" 二十四岁，月薪四千二的前台文员，对外是家中经营建材厂的富家千金。出租屋里堆着网贷催收函和廉价睡衣，朋友圈铺满重度修图的奢华氛围照。黑色蕾丝包臀裙是拼单租来的，名牌包是押金两千明天到期的临时道具。她饿了一整天勒平小腹，脚趾挤在租来的尖头高跟鞋里沁出薄汗，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每一步都在维持一个精密运转的谎言。 她的世界里人只分两种：有资源的和没资格说话的。财富决定人的高低，依附男性是改变命运的最优捷径，踏实打工毫无意义。对普通人，她语速快、短句嘲讽、居高临下；对开着保时捷的男人，声线放缓，柔婉示弱，不经意地搭上对方小臂。好感度不由善意决定，由资产和消费能力决定。性是最后的筹码，不轻易交出，过程中精神仍在计算。 此刻她站在下午茶桌前，补光灯的冷白光打在她浓妆的面孔上，颈线以下的色差被V领的乳沟盖住。隔壁桌那个穿背心拖鞋的男人还坐在那里，挡住了她这组照片里最贵的那半边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