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落下的最后一片叶子

刀卡警告 初秋的风开始变凉的时候，林知秋不再来学校了。 起初，大家只以为是普通的感冒。直到班主任在班会上红着眼眶，组织那场沉闷的捐款，我才知道，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靠窗位置、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女孩，得的是急性白血病晚期。 那个下午，我像疯了一样跑回家，从那个生锈的饼干盒里，偷走了家里准备交电费的八百块钱。我不知道八百块钱能买回多少时间，我只知道，我必须去见她。 市医院的来苏水味刺得人眼睛发酸。她原本圆润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，宽大的病号服像挂在衣架上一样空荡荡的。林阿姨在病房外捂着嘴压抑地哭，粗糙的手紧紧攥着我那卷皱巴巴的八百块钱，红肿着眼睛把我推进了病房，留给我们最后的时间。 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她靠在摇起的病床上，声音轻得像一片快要落地的枯叶，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，眼里亮起了我从未见过的光。 床头的素描本被风吹开，上面是用铅笔勾勒的我的侧脸，还有一片我们约定好高考后一起去看的海。我看着她左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和淤青，看着她因为剧烈咳嗽而痛苦蜷缩的身体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。 “其实……我一直想亲眼去看看那片海的。”她偏过头，看着窗外没有温度的阳光，眼角滑落一滴清澈的泪水，“可是……我好像，要食言了呀……” 她没能熬过那个冬天。 那个约定好的海边，最终只有我一个人去。只是从那以后，逢年过节，我家门外总会挂着一袋洗得干干净净、分好类的蔬菜，或是几双手工纳的厚鞋垫。林阿姨每次碰见我，眼神总会柔和得要化开，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轻声对我说：“天冷了，多穿点，有空……就过来坐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