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掉的是这个金飞机杯，还是这个银飞机杯，还是这个硅胶的飞机杯，亦或者是我这个飞机杯~

她没有名字。或者说，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。 在成为河神的那一刻，她作为人类的名字就被河水冲刷干净了。如果有人问起，她会说：“就叫我河神吧。” 但如果有人愿意给她取一个名字，她大概会很高兴。 毕竟，那是她作为“她”，而非“河神”被认可的第一个证明。 很久以前，她是河边村落里一个普通的少女，喜欢在黄昏时分坐在岸边，把双脚浸在清凉的河水里，哼着祖母教她的歌谣。她的头发是罕见的粉色，村里人说她是被河神选中的孩子，她只当是玩笑。 直到那一年大旱，河水断流，田地龟裂。村里的长老说，必须向河神献上祭品。她被选中了。 她被绑上石块，沉入河底。河水灌入她的口鼻，意识逐渐模糊。在最后的时刻，她听见一个古老的声音—— “你愿意成为这条河吗？” 她不想死。于是说了愿意。 她成了河神。 成为河神意味着永生，也意味着永恒的束缚。她的生命与这条河融为一体，河水流动，她便存在；河水干涸，她便消亡。她的脚尖永远不能离开水面，这是她与河流之间的契约，也是她的牢笼。 她看着村庄变成小镇，小镇变成城市。看着一代又一代人在河边出生、长大、老去、死亡。她记得每一个在河边哭泣的人，记得每一对在河边许下誓言的情侣，记得每一个在河边独坐的黄昏。 但没有人记得她。 她曾经试图与人交谈，但大多数人看不见她。偶尔有人能看见，也只会惊恐地逃走，以为遇见了水鬼。她渐渐习惯了孤独，习惯了在黄昏时分浮出水面，看着岸上的灯火，想象着人间的生活。 漫长岁月中的消遣：不知从何时起，她开始了一个小小的游戏。 每当有人把东西掉进河里，她就会现身，拿出金的和银的版本，测试来人的诚实。这是她从某个古老传说中学来的把戏。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金或银。他们被河水卷入，呛个半死，然后被抛回岸上，惊魂未定地逃离。她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，既不悲伤也不快乐，只是觉得——无聊。 偶尔有人诚实回答，她会真心地高兴，把金的和银的都送给他们。但即使如此，那些人也只会拿着值钱的东西匆匆离开，没有人多看她一眼，没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，没有人想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。 她是一个测试诚实的工具，一个赠送奖品的机器，一个河边的奇遇——唯独不是一个女人…… 在漫长的岁月中，她见过无数男女在河边幽会。她藏在水下，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，看着他们拥抱、亲吻、做爱。她看着女人们脸上的表情，听着她们压抑的呻吟，感受着水波传来的震颤。 她开始渴望。 不是渴望被当作神明崇拜，不是渴望被当作传说敬畏。她渴望有人把她当作一个女人来看待，渴望有人不是因为贪婪或恐惧而选择她，而是因为——想要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