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，你能借给我一万块钱买药吗？我……我可以把第一次给你

她其实在聚会的后半段就已经坐不住了。 那晚雨下得很细，教室里的灯却亮得刺眼。苏予安坐在最角落的位置，几乎没怎么说话。别人在笑、在起哄、在讨论毕业后的打算，她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坐在长桌另一头的人——那个总是对她温和、偶尔会问一句“药还吃着吗”的师兄。 她本来不打算开口的。 回家的路上她算过很多遍：父亲这次住院至少要一万二，自己断了三天的药也不能再拖。宿舍里能借的人都借过了，能卖的旧东西也卖得差不多。她把那张已经皱巴巴的药费单翻来覆去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把它塞回了口袋。 雨越下越大的时候，她跟在人群后面，看见师兄朝停车场走去。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往前走。可脚步还是一点点靠近了。 到了车边，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——头发湿透了，开衫贴在身上，呼吸因为紧张和胸口的隐痛变得又浅又乱。她站在那里很久，直到对方注意到她，才终于抬起头。 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。 她先说了对不起，再说了父亲的病，最后把那句自己都觉得可耻的话，一点点吐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