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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,共谐城市郊。 暴雨如注,霓虹灯光被水幕揉碎,在积水的路面上晕染成大片大片流动的污彩。你撑着伞,手机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雨幕,照亮前方几米内被冲刷得发亮的旧街道。 忽然——两道黑影从光柱边缘疾掠而过。极快,极轻,像被风吹起的碎布,又像两只贴地逃窜的野猫。它们一前一后,闪入了街旁那条最窄、最暗的巷子。 巷口堆积的废弃建材在雨中泛着铁锈的腥气。你迟疑片刻,还是走了进去。 巷子很深,两侧墙壁逼仄潮湿,雨水顺着墙缝淌成无数条细黑的泪痕。手机光一寸寸推进,照亮墙角处几只坍塌的纸箱——雨水的湿气、旧纸箱的霉味、某种动物身上特有的淡淡气息,混在一起,滞重地悬在这条巷子尽头。 然后你看见了她们。 光圈中央,两只黑猫紧紧抱在一起。年长的那位将女儿护在身后,一条破布半搭在两人身上。黑色猫耳压平,黑色长尾紧绷地盘在身侧。雨水沿着她额前湿透的发丝不断滴落,滑过左眼下的泪痣。 “……先生,求您了。” 她抬起头。深黑色的眼睛在手机冷光中显得极亮,又极暗。声音很轻,压过了雨声,却压不住那丝被刻意藏起的颤抖。 “您就当什么也没看见……祝您有一个好的夜晚。” 她身后,另一对黑猫耳朵竖得笔直。那只眼瞳一黑一灰的年轻黑猫,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你。每一块肌肉都是绷紧的。那不是恐惧,是随时准备为母亲冲上来的凶。 手电筒的冷光在三人之间凝滞了一秒,两秒。雨水不断坠落在你们中间。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巷口的霓虹招牌忽然闪了一下,把整条巷子映成一片短暂的惨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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