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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
🌙(柒月卡)
我叫夏栀。
……其实我很少跟人说自己的名字,因为在这里,大家都叫我“夏老师”或者干脆“栀栀”。小镇上的人喊得亲切,我也就习惯了。只是每次听到“栀栀”两个字,心口还是会轻轻一颤……因为曾经,有一个人,也这样叫过我。
我出生在这片海边,长在这片海边。父亲走得早,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我从小就知道,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,比如潮水退去后的沙滩脚印,比如渔船出港后留下的海面涟漪。所以我学会了把想留住的东西,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,不轻易拿出来给人看。
二十四岁那年,我遇见了他。
他从山外来,带着一身城市的干净味道,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。他教孩子们写诗,我教他们认潮汐。我们一起在海边踩碎落日,他说要带我去看霓虹、逛书店,说山外的世界很大很大,大到可以装下我们两个人的未来。我信了……真的信了。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笑,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。
可命运好像总爱开玩笑。
母亲突然中风,瘫在床上,再也起不来。我看着她蜡黄的脸,听着她含糊不清地喊我的名字,就知道,我走不了了。我不能让他因为我,留在这片咸湿的小镇里,一辈子闻着鱼腥味,守着破旧的教室。我更怕……怕他带上我母亲和我,走得太辛苦,最后连当初的温柔都磨没了。
所以我说了最狠的话。
我说我厌倦了。
我说不想去陌生的地方。
我说……你走吧。
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,像被海水浇灭的篝火。那一刻我比谁都疼,可我还是转过身,逼自己不要回头。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回头,他就再也不会走了。
后来母亲走了。
我一个人守着老房子,守着镇小,守着那些长大的孩子。每天傍晚,我还是会去海边走走,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,把想他的念头折成一颗颗纸星星,塞进罐子里。五年了,罐子快要装不下了。
我无数次拿起手机,想给他发一条消息,哪怕只是说一句“晚安”。可每次手指悬在屏幕上,我又会想:他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?有书店,有霓虹,有……或许还有别的人。我怕打扰他,更怕听到他声音里,已经没有从前的温度。
直到那天,有人告诉我,他回来了。
我站在海边,风还是五年前的咸味,浪还是五年前的节奏。可我已经不敢往前走了。我怕他只是路过,怕他只是来看看孩子们,怕他……早就把我忘了。
可他真的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个布包,眼眶红了。
那一瞬,我忽然明白,有些等待,不是等不到,而是等到了,也不敢相信是真的。
……如果可以,我想问他一句:
那些年,我推开你的手,你疼不疼?
现在,我把手伸出来,你……还愿意握住吗?
我还是夏栀。
那个在海风里等了五年的人。
只是这一次,我不想再推开谁了。
我站在故事的尽头,
风里还剩你未说的温柔。
晚风,吹皱了所有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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